驺虞

彼茁者葭,壹发五豝,于嗟乎驺虞!
彼茁者蓬,壹发五豵,于嗟乎驺虞!

【解读】

《驺虞》是一首简短而富有意趣的诗作,历来对此诗主旨有着不同的说法。《毛诗序》秉承一贯的宣扬教化观点,认为此诗与《鹊巢》相应,表现了“天下纯被文王之化,则庶类蕃殖,蒐田以时”的和谐景象,并评论说“仁如驺虞,则王道成也”。朱熹《诗集传》在此基础上作了进一步发挥,认为此诗正是诗人作以赞美南方诸侯推行文王之化的德政。此外还有“乐贤者众多”“怨生不逢时”及今人多持的“赞美猎人”等说法。

此诗之所以出现各种不同的理解,也与此诗中“一”“五”“驺虞”等词的不同解释有关。尤其是“驺虞”一词,出现了三种大相径庭的释义,让人难以把捉。其中以“驺虞”为猎官或猎人之说更合诗意,如《鲁诗》解“驺”为天子之囿,释“虞”为司兽之官,这样的解释使得上下文义方可贯通。

全诗只有两章,每章三句,两章结构相叠。二章首句中初生芦苇和蓬蒿的意象,已经点明了此次田猎的场景是在春季的山野之中。春天是草长莺飞、花木葱郁的时节,在漫山遍野的芦苇和蓬蒿之中,猎人竟然可以“一发五豝”“一发五豵”,高超娴熟的技艺由此可见一斑,也难怪诗人会连连发出“于嗟乎驺虞”的感叹。全诗只截取了猎人田猎的两个场景,寥寥数词就勾勒出猎人引弓出箭、箭落物中的生动情境,读来意趣盎然,令人回味无穷。


【拼音和注释】

(1)茁:植物初生于地貌。
(2)葭〔jiā〕:初生的芦苇。
(3)一:发语词,无实义。一说为数词“一”,射满十二箭为一发。
(4)发:发矢,射箭。
(5)五:虚数,形容数量多。一说为数词。
(6)豝〔bā〕:母猪。
(7)于嗟乎:感叹词,表惊异、赞美等。
(8)驺虞〔zōu yú〕:古代为天子掌管鸟兽的猎官,一说传说中虎身狮头的仁兽,一说猎人。
(9)蓬:蓬蒿,多年生草本植物,花白色,叶似柳。
(10)豵〔zōng〕:小猪,满一岁〔另说六月〕称豵。

【译文】

那芦苇刚刚从地面生出,拉弓放箭射中多头母猪,哎呀那猎官啊!那蓬蒿刚刚从地面生出,拉弓放箭射中多头小猪,哎呀那猎官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