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门

墓门有棘,斧以斯之。夫也不良,国人知之。知而不已,谁昔然矣。
墓门有梅,有鸮萃止。夫也不良,歌以讯之。讯予不顾,颠倒思予。

【解读】

如《毛诗序》的解读,《墓门》一诗表达的是陈国人对陈佗“无良师傅,以至于不义,恶加于万民”的讽刺和谴责。陈佗本名妫佗,是陈文公之子,陈文公死后,妫佗之兄妫鲍继位,称陈桓公。桓公病死,陈佗发动政变,杀太子妫免而自立为君,使陈国政局陷入动荡不安。

本诗共分二章,每章六句,皆用叠咏章法。各章皆以墓门某树起兴,以斧斩棘暗喻我匡正时弊、“歌以讯之”之举;以鸮群集暗喻彼恶行依然、“知而不已”之行。陈佗利欲熏心,谋权篡位,自然是“不良”之人,然而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,其违礼悖德之行终会导致“颠倒”一日,那时再行追悔,想起臣民劝谏之语,不免为时已晚。全诗的嘲谑讥讽意味至此达到巅峰。

【拼音和注释】

(1)墓门:墓道之门,一说为陈国城邑名。
(2)斯:劈,析。
(3)夫:此人,指陈佗。
(4)知而不已:指国人皆知,他却依然如故。
(5)谁昔:畴昔,从前。谁,发语词,无实义。
(6)鸮〔xiāo〕:猫头鹰,古人认为是恶鸟。
(7)萃止:聚集。止,语尾助词,无实义。
(8)讯:责问,诘问。一说“谇”的假借,斥责,劝诫。
(9)颠倒:倾倒,跌倒,引申为倾覆,败亡。

【译文】

墓门前长着棘树,用斧头将它劈开。这个人也不贤良,国中众人皆知道。人知他却不止恶,从昔以来就如此。墓门前长着梅树,猫头鹰群集栖止。这个人也不贤良,唱歌来把他诘责。劝诫之语他不顾,覆亡才会想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