蜉蝣

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心之忧矣,於我归处。
蜉蝣之翼,采采衣服。心之忧矣,於我归息。
蜉蝣掘阅,麻衣如雪。心之忧矣,於我归说。

【解读】

《蜉蝣》是一首蕴含人生哲思的小诗。《毛诗序》判定此诗主旨是对曹昭公的讽刺,因其“国小而迫,无法以自守,好奢而任小人,将无所依焉”。有现代学者则从更具一般性的角度出发,认为此诗是借朝生暮死的蜉蝣之虫,表达对生命短暂的思考和生命终将消亡的困惑。

本诗共分三章,每章四句,皆用叠章结构。前二章皆以蜉蝣翅翼起兴,亦是以之比喻华美鲜亮、细薄精致的衣物。这二物虽然美好无比,却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,无法挽留,因此引发了诗人对生命存在和归宿的追溯拷问,三个无解的反诘句,似乎成为永远萦绕在人类心中的千古一问。

【拼音和注释】

(1)蜉蝣〔fú yóu〕:昆虫名,幼虫生活在水中,成虫褐绿色,有四翅,生存期极短。
(2)楚楚:鲜明貌,一说整齐干净。
(3)于〔wū〕:通“乌”,何,哪里,后同。
(4)采采:华美多饰貌,一说众多貌。
(5)掘阅〔xué〕:昆虫始生时穿穴而出。阅,通“穴”。
(6)麻衣:深衣,古代诸侯、士大夫家居时穿的常服。
(7)说〔shuì〕:休息,栖止。

【译文】

就像蜉蝣的双翅,衣裳鲜明而亮丽。心中忧愁无止尽,哪里是我归去之处?正如蜉蝣的两翼,衣服华美又精致。心中忧愁无止尽,哪里我可归去休息?蜉蝣初生须穿穴,麻衣洁白如冬雪。心中忧愁无止尽,哪里我可归去栖止?